田径界彭于晏等待自己的第二次奥运会之旅

冉骅和
导读 对一些志在夺冠的运动员来说,东京奥运会推迟1年举行,就像一切准备就绪、只待高考来临的考生,被告知需要重新经历一次高三。对另一个群体

对一些志在夺冠的运动员来说,东京奥运会推迟1年举行,就像一切准备就绪、只待高考来临的考生,被告知需要重新经历一次高三。

对另一个群体——冲击奥运会资格的运动员而言,东京奥运会的推迟也许倒成了一个“好消息”。

假若一切计划没有被打乱,假若能拿到奥运会资格,今年夏天,年满30岁的撑杆跳高运动员姚捷将再次踏上奥运会的赛场。

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他的训练节奏,甚至阻碍了他即将奥运会成绩达标的势头。但当国际奥委会宣布东京奥运会推迟1年举行时,他紧锁的眉头却舒展了。

然而,不可预知的事情太多,等到2021年的夏天,他的年龄又要无可避免地增长一岁。

在疫情下的他,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
就差一点点

2月26日,从波兰的一场室内田径比赛中传来好消息,姚捷跳出了5米64的成绩,刷新了自己室内比赛的最佳战绩。

一时间,他的俊美长相被很多人发现,然后又被冠以“田径界彭于晏”的头衔。

可是,在“田径界彭于晏”看来,这个PB(最好成绩)并不等于一张东京奥运会的门票,因为距离它与5米80的奥运会达标成绩还有一定的距离。

至少是一个好的势头,姚捷在比完赛后安慰自己,“那次比赛,是我在伤病恢复后唯一一场表现正常的比赛,其实是我最有希望达标的比赛。但因为伤病原因,我的训练不系统,在挑战高的高度时,暴露出了一些细节方面的漏洞,所以我没有挑战成功5米80的高度,但通过这场比赛,我增添了很多信心,我的表现让自己看到了达标的希望和势头。”

彼时,距离原定奥运会开幕的时间还有5个月的时间。因为在这个冬训中训练感觉不错,姚捷自信能在接下去的比赛中够到那个高度。

但没过多久,疫情在欧洲蔓延。比赛、训练,一切美好的势头都停止了。

“在我充满信心迎接室外比赛时,疫情影响了比赛和训练,都不能正常地进行,原来我计划参加的几站比赛都被取消了。”

冲击第二届奥运会

2016年8月,25岁的姚捷站在了期待已久的奥运会赛场上。

但因为开赛前的受伤,影响了姚捷的表现。站在五环下面,他有心无力,最终以5米60的成绩无缘决赛。

“第一届奥运会我也是带着伤病去参加的。在参加奥运会前的一个半月的时候,我拉伤了后肌,导致没有办法系统训练,在奥运会时我也是艰难地完成了比赛。为什么我这么想参加东京奥运会,就是我想在奥运会中完整地表现出自己的实力。”

在里约留下的遗憾,他想在4年后的东京弥补。

这4年,每一天的坚持,都是在与重重困难的博弈中度过的。

年轻时感觉不深,来到28、29岁时,姚捷时常能真正体会到“老将”的含义,“最大的难度就是怎样保持好的状态,克服伤病。”

因为国家队队医人数并不充裕,再加上姚捷所在的撑杆跳高组只有2名运动员,一直在欧洲训练的姚捷团队一直缺少中方队医的身影。

“我们每次去欧洲训练,都没有中方队医全方位的保障,对我们年纪大的运动员来说,恢复成为了一个问题。因为每天训练后需要队医按摩和放松,能够很快地缓解疲劳。但每次去欧洲时,我们没有队医陪着,所以训练完后的第二天能难有很好的状态,特别是冬训高强度的训练,可能需要2、3天的时间体能才能缓过来。”
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负责指导这个组的外教也会请欧洲当地的医生到组帮忙,但效果肯定不如中方队医,“但毕竟我们的身体结构、恢复与治疗的方式和欧美国家的运动员不太一样,所以我们在训练后的恢复和治疗方面不是很理想。”

无奈之下,姚捷只能靠自己去完成这个环节,“我们只能靠自己的拉伸或者去热水池里等方式放松,但这是很漫长的过程。一般来说,队医需要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的时间,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。但靠自己去放松,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,也可能达不到理想的效果,只能说是缓解,但达不到消除疲劳这个要求。”

由于训练后的放松和治疗环节存在瑕疵,这也导致了姚捷遇到了长期疲劳的问题,恶性循环的结果是他的膝盖受伤了。

“去年夏天参加了很多比赛,包括在多哈的世锦赛,受伤是疲劳的累积,因为没有系统的治疗,也没有队医陪着,所以膝盖方面出现了问题。”

去年11月是他伤情最严重的时候,他甚至连走路时都有明显的疼痛感,“根本不能正常地去助跑。”

“前前后后恢复了6个月。后来通过一些调整,受伤的地方慢慢好起来了,疼痛感没有那么明显了。”伤病算是基本康复了,但数月的治疗也让姚捷冲击奥运会达标成绩的起步比其他人晚了。

忐忑后的“好消息”

在国际奥委会宣布东京奥运会推迟1年举行前,姚捷的心情一直忐忑着。

一方面是疫情影响了他的训练和比赛,让跃过本就充满挑战的5米80这个高度又增添了难度,“里约奥运会,达标成绩是5米70,这次是5米80。这个标准相当于一个好成绩,在决赛中能比出这个成绩肯定能进前6。这个成绩对我们来说不只是一个达标的成绩,更是一个需要突破的高度。”

另一方面也有安全因素的考虑,“我每天都在关注着疫情。当时,我觉得为了运动员的安全考虑,还是应该推迟举行比较好。”

北京时间3月24日晚,国际奥委会宣布了东京奥运会推迟的决定。

那一刻,看到这则消息的姚捷,内心欣慰的成分居多。

“看到新闻里说奥运会推迟1年,我还是挺高兴的。这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吧,我有更多的时间去恢复,也有更多的机会去达标。对国内撑杆跳来说是一个机会,因为现在还没有运动员达标。”

虽然留给姚捷冲击达标成绩的时间增多了,但之后的日子困难也如影随形。

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恢复训练时的受伤风险,“像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运动员,恢复起来肯定不如年轻运动员那么轻松。在恢复期时,训练量肯定是比较大的,出现伤病的可能性也是不可估计的。”

他也担心冬训累积下来的进步,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渐渐风化,“在这个冬训中,我还是练得不错的,在技术方面有明显的进步。我担心,这次训练被耽搁了后,到了以后再去训练技术,可能会有生疏感,我同时担心疫情影响训练,同时也会影响我在这次冬训中取得的进步。”

姚捷担心的还有,不知道外教何时能回到自己的身边进行指导,“其实我现在还是最担心欧洲的疫情,如果欧洲疫情不结束,我们就不能去那里比赛和训练。现在我们外教也不能带训练,所以我希望欧洲的疫情能早点得到控制。”

今天的一则新闻也让他的内心泛起涟漪。

国际田联日前宣布,从4月6日到11月30日这段时间里东京奥运会资格赛暂停,运动员在这段时间的比赛中所取得的成绩均不考虑奥运会达标。

看到这则新闻的姚捷表达了内心的想法:“我感觉很矛盾。今年的钻石联赛上海站比赛推迟到8月3日进行,如果我在这个比赛中达到了这个成绩,但如果国际田联不算我达标的话,那我参赛还有什么意义呢?因为现在每一场比赛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给我一个达标的机会。”

虽然是上海人,但姚捷并非上海队队员,现在他的身份是陕西队队员,因此,回到上海后,他现在还无法找到固定的场地进行身体训练,“我是代表陕西队比赛的。在回国后,我在上海隔离了14天。我是考虑过去陕西训练的,但如果外省市回陕西训练,还要隔离14天,我觉得这对我来说耽搁太久了,所以我还是选择留在上海。因为可能再过一段时间,高校都会开放,我想再等等吧!”

这段时间,姚捷只能在家做最基本的身体训练,“晚上在小区里跑跑步。现在上海有很多训练场馆是不开放的,所以无法做身体的系统训练。”

除了这些,他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
等待疫情的结束,等待自己恢复训练,等待达标的那一刻,等待自己的第二次奥运会之旅。

除了等待,还是等待。

标签:

版权声明:本文由用户上传,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!